游莲定定地看着镜中宗懿那双耍惯大刀的手一捋一捋捋过她的发,满头青丝在宗懿手底下柔顺又听话,不过几个来回就变作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在她的耳后绽放。

    突然,游莲问他:“谁教你的这些?”

    宗懿随口答:“从前看母亲做这些,就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看丫鬟们做这些,可是我依然不会,至今都还只会梳一只抓髻。”游莲说。

    宗懿浅浅一笑:“我会替母亲梳头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我也替奶娘梳头。”宗懿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替她们梳头是出于孝心,替我的阿莲梳……那是出于爱……”宗懿再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听了宗懿此番告白,游莲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。她盯着镜子里宗懿的脸问他:

    “这几天你住宫里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宗懿抬头扫了一眼镜中的游莲,答道:“休元宫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责备你了?”游莲问。

    “也不叫责备吧,毕竟是我自己要把你藏起来的,这样的结果我早有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是你的母亲责备你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撒谎。”游莲说。“你迟疑了,你在骗我。”

    宗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阿莲,有些事,你知道得太多的话,不如不知道。”宗懿说。

    游莲了然,她明白像宗懿这样兄弟众多的皇家,兄弟们之间的竞争究竟有多激烈,任何一次小小的失误,都有可能给皇子们的未来带来莫大的不确定性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宗懿“失利”,游莲知道他一定在宫里遇到了不小的麻烦,所以今天回家才这般奇奇怪怪的。